推薦給保育者的一本好書
推薦給保育者的一本好書──《現代生死學》

宗教人士與生物學家對死亡的看法有什麼不同?

生態保育的工作者為了拯救地球生命體,應該要讀那本書?

近年書坊中一窩蜂地出版了很多「生死學」的書,學校裡的通識教育課程,也有許多老師拿來講授生死的問題。最大的原因,無非在這跨越二十一世紀,在進入一個錯綜複雜的迷憫時期,對於既往的「天堂與地獄神話」以及「信耶穌就得永生」等標語,我們已經不再感到滿足。同時,經濟與生態似乎永遠也找不到平衡,熊掌與魚不可兼得。此外還有人口與墮胎的爭議,諸如上述的重重問題,造成了地球上「生命體」的危機,我們應該如何去尋找解決之道,這就是產生了今日生死學探討的原因。

我認為生死學大致可以分作傳統的生死觀和現代的生死觀兩種。傳統的生死觀乃源自上古的信仰,即人類未有科技文明以前,完全倚靠著自然求安息,對自然的風雨晴晦、一草一石,俱因無法予以想像和解釋,由於心理的恐懼而產生了信仰。其時,人類對於有機與無機物均認為可以互換且俱賦生命。從這個有靈觀念,最終產生了禁忌,禁忌是人類對精靈魔力信仰的一種表白。過了一段悠長的歲月,這個信仰使人類幻化出許多神話,它隨著文明的進步漸次成長,遂變為今日法律和宗教的根基。

從愚昧巫術信仰進化至有教義的高級宗教後,所謂政教合一時代,統治者就利用它來鞏固自身的地位,一般百姓也只從膜拜中祈求自己的永生。故在傳統的生死觀念中,對死亡的觀念是非常狹窄的,甚至只認知自己才有靈魂,別的生物如牛羊雞鴨是沒有靈魂的。在一些經文中寫著,世上的魚蟲鳥獸,其子女繼續活下去,而非他的本人。一般所謂活下去,只是說他在生前,藉其工作或其對於社會貢獻,與他的精神繼續活下去。

若就生態學的觀點來說,每個動物藉與其他動物的接觸活動,尤其是藉所吃掉的(譬如掠食者的獅子)或被吃的動物(譬如草食的羚羊),而遺留下來一種影響力,可以無限期的延續到深遠的未來,這也就是其不死不滅,是其死後生命。依據這種意義來說,人類因為他有建築、文學和藝術作品,遂能比其他動物表現更大的不死不朽。

倘若有人把靈魂看成動物不死的部分,則動物學家必須認為靈魂一方面是生殖細胞內基因的一種拼合方式,而另一方面也是生物對於環境的總影響。靈魂一事,每個人所說都不同,在生物思想史中,是頗饒興趣的一都是神的創造,賜予人類吃用的。此外,還有一些「生死書」中對於死亡的觀念也是很狹窄的,他們在活著而未死之前,就以畢生的時間耗費在輪迴,希望死得安詳。在這裡,請不要誤會我,我要告訴大家的,是隨著科學時代的進展,在生物學上對死亡的定義和看法,儼然與傳統觀念不同。

現代生死學中的生物學對於死亡的關心,認為是一種「淘汰性」的死亡,是沒有永生的。

生物學對於不死的意見,也就是生物學對於死後生命的意見。我們已知道,單細胞的動物和植物是靠分裂而生殖,所以有這種尚難斷定的「天生不死」的福分。它們僅會受到意外的死亡。在多細胞動物方面,僅限於生殖細胞(即卵子和精子)才有這種性質;而生殖細胞中,也只有少數才得到不死,或至少可以利用受精,而再延續一代。人可以藉項理論。

上面我所說的,是宗教和生態學對生死解釋的不同。自古以來,「宗教」和「科學」對事物看法,原本就是相互抵觸的。現在我要給讀者推薦一本《現代生死學》,原書為《Life and Death:A Reader in MoraI ProbIems),原著為Loius P.Poiman,由台大哲研所張忠宏博士和一群溥士研究生合譯,桂冠圖書公司一九九七年出版。我認為這本書是生態保育工作者必讀的書,它是一本系統處理有關生與死的道德問題,換言之,它既不似宗教上只求自己的永生,也不似生物學中談染色體的減數分裂等艱深理論。《現代生死學》這本書是討論現代道德困境的挑戰,它不特對生死有現實的評價與道德的推理,同時也是生態工作者對「拯救地球生命體」的最佳指南。

(本文作者為人類學工作者、玉山國家公園榮譽森林警察、自然保育代言人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