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保育人士謹致獻言
為自然保育代言

向保育人士謹致獻言

開放馬戲表演的省思

為了讓一隻熊跳舞,是利用電刺迫使牠不得不跳;為了讓一匹馬算數學,也是特製一種刑具暗中縛在牠身上。逼牠點頭,做出一加三等於點頭四次的動作,這樣非人道的及欺騙的行為,怎可以認為是教育範例?

文 / 劉其偉

近十數年來,國際間體察到自然生態與物種急遽消失,各國皆加入保育行列,挽救此一危機。台灣人士也陸續發起綠色希望,正當今年國慶之日全民發動「玉山運動」轟轟烈烈展開之際,卻發生了國內引進馬戲來台表演,兩事對照之下,對自然保育莫不特是一大諷刺,且可視為是一種國恥。

此舉尤其含台灣保育組織錯愕,相關單位對此案的看法與立場,也今人費解。可是此事似乎無法歸罪於任何人,只能將問題的最大癥結,歸究在台灣各保育組織:中華自然資源保育協會、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以及台灣保育聯盟等 ,多年來對保育推動成效的不彰。雖然當局曾經透過許多單位討論投票,結果卻是把過時的娛樂引進台灣;而讓這項遭逢國際間撻閥已久的殘酷表演,重新展現國人面前。這項違反人道的表演,無論從下一代的教育或娛樂觀點來看,非但不智,甚至是破壞國家形象。

這件事不應責難教育部,教育部是教育最高指導單位,不可能欠缺保育知識,而教育部所邀請的四十八位評選單位,他們是內務繁忙無暇思考何謂「生態學」,然而無論如何,最後的承擔者該是社會大眾,最自責的應該是中華自然資源保育協會、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以及台灣保育聯盟等團體了。

開放馬戲來台,是凸顯了我們保育人士使不出力量的可悲。社會的形成自有其道德標準,即使是職業和技術,也有其職業或技術道德,何況是娛樂?在現今公元二千年的現代人,還需藉看猴子做把戲作為他們的娛樂與教育嗎?際茲人類面臨最嚴重的生態環境危機之時,世界許多馬戲團已自動消逝或禁止表演。現在許多國家為倡導「尊重生命」,都已紛紛設立國家公園。或者改以開放式的動物園,讓兒童坐在車廂裡,觀賞動物優游於廣闊自由空閒之中,授予他們最基本的保育知識,與培養他們的愛心。電 視台「發現頻道」(Discovery)經常可以看到訓獸的過程,實極其殘忍,為了讓一隻熊跳舞,是利用電刺迫使牠不得不跳;為了讓一匹馬算數學,也是特製一種刑具暗中縛在牠身上,逼牠點頭,做出口加三等於點頭四次的動作,這樣非人道的及欺騙的行為,怎可以認為是教育範例?本人在二0年代,看到印度曾流行把買來的窮人小孩養在水缸裡,讓他沒有發育空間,成長後變成一個畸形的可憐怪物,再送到馬戲團裡做小丑供人觀賞。不論古今中外,即使今日大陸的特技團,與馬戲團都是同出一轍,這種最低級的表演,你會認為是我們下二代的教育嗎?

篇幅不多,我且撇開道德不談,雨林、水源、野生動物保育,所謂生態平衡,這些與我門生活息息相關的問題,已成為全人類共同的挑戰,馬戲的引進.最大的癥結絕非在投資者身上,而是在於今日台灣的保育組織未能積極推廣保育觀念。中華自然資源保育協會、中華民國荒野保護協會以及台灣保育聯盟等團體,實難辭其咎。要知這場羞恥都是我們這些保育團體釀出來的,我門今日是必要反省,加緊努力,唯有如此,我們才能真正教育下一代,才能期待一個更有文化的台灣。

(本文作者為自然保育代言人、玉山國家公園榮譽森林警察,中華自然資源保育協會常務監事、畫家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