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自然保育代言

台灣跨世紀的努力方向

回溯世界既往的一百年間,僅僅物種的消失即達十萬種以上,甚至許多動植物在未發現之前即已消失。

有些學者預測,不遠的將來,也許半世紀以後,比冷戰更恐怖的不是尖端科技的武器。而是爭奪空氣和水源的戰爭。

文/劉其偉


環境污染」和「生態保育」這些名詞,近十數年才成為我們日常語彙。事實上,這些保育意識實不足驚訝,它在六0年代初期,自從Rachel Carson(卡森)在一九六二年發表了《Silent Spring》(寂靜的春天)以後,國外許多先進國家對地球瀕臨毀滅的危機已不勝焦慮,只是台灣推行此一「國民教育」晚了二十年。

早年我國給小學所寫的教材,還把汽車看作文明的象徵,且認為陸地的森林和海洋的魚類這些天然資源,可以取之不盡、用之不竭。政府並不嚴格限制兩千公尺以下山坡地的開發與利用,污染和垃圾問題也不知從「根源」來解決。例如今日捷克政府對商業的容器和包裝大都釐訂有標準,藉以減少拉圾的製造。這些污染問題,今日已少為大眾所注意。

要知二次世界大戰以後,「冷戰」當是人類最大的危機,當今歷史進入公元兩千年之時,才發現「文明」是造成地球毀滅的真正主凶。今天我們明白再不能漫無止境依賴小汽車,必須發展更高效率的大眾公共交通工具;我們明白必須對自然資源充分利用而不得浪費;我們了解對土地的保護和使用,制訂森林與水源保護的立法要徹底執行。

自十九世紀以來,回溯世界既往的一百年間,撇開其他因人類對自然的無限制要求而引起的公害不談,僅僅物種的消失即達十萬種以上,甚至許多動植物在未發現之前即已消失。從這無形災害的證據中,因此有些學者預測,不遠的將來,也許半世紀以後,比冷戰更恐怖的不是尖端科技的武器,而是爭奪空氣和水源的戰爭。

今日人類對環境和生態的保育知識,是隨著文明的進展而逐次加深。生態保育和工業文明原是矛盾的,人類為了提高生活的品味,卻不得不傷害了周遭的天然環境。所謂凡事有其正面自有其負面。本世紀六0年代以來,因為要從此一矛盾中尋求一個平衡點,故此產生了一門嶄新的科學──生態學,而生態學的發展是和環境保護科學的發展分不開的。細芝生態學在種群生態與群落生態的基礎再發展為生態系統的研究,使生態系統成為現代生態學的研究中心。

生態學是研究動物與有機和無機環境的相互關係,在科學方面,甚至應用統計學、數學模型,並涉及生物化學來研究和分析生態系統的結構與功能;至於在人文方面,人類學的分工也有其專業的「生態人類學」、既往這門學問的中心,雖然是探索在什麼生態環境下產生了什麼類型的文化,然而今日不少人類學者,已與生態學家聯袂站在一條陣線,以實務的方法共同謀求挽救今日生態瀕臨崩潰的危機。

為了保護生態、消除環境污染,以及發展生物資源等等,應特別著重國家公園與森林、水源禁區的設立。若要維護自然、防止污染,生態學的知識與研究固然是極其重要的措施;可是最終還要看看是什麼樣的政治、什麼樣的官員,和用什麼樣的方法來監督與治理,然後才能生效。

生態學雖然是如此艱深,但「生態意識」卻是「現代人」應具的知識;尤其這種保育意識更要從兒童教育開始,可是最近教育部同意馬戲來台表演,未知是否考慮過保育問題?

人類原是自然的一部分,特別是和生物界有密不可分的關聯。人類脫離了自然,立刻就沒有生機;人類必須依賴其他生物才能存在,其他生物也不能脫離自然環境而生存。我們在Discouery頻道可以看到,今日許多科學家正在花費千億美元,研究來日人類遷移到外太空星球居住的可能。筆者認為這是政治的把戲,如果不是政治騙術,他們就是瘋子。正如馬以工所說:「地球只有一個」。今日既有千億元的金錢,為什麼不先用來拯救面臨崩潰的地球?

在這裡,筆者不妨簡單地說一句,我們實在需要一個像美國民主黨參議員麥斯基這樣的政治家,來關懷地球的「環境」和「生態」,有了「生態政治」,台灣才有「綠色希望」其次就看民開如何以各種保育運動,來喚醒國人的道德與教育我們的下一代。

台灣對生態環境,今日已進入必須以行動迫切關懷的時候了。公元兩千年,的新時代,我們自應一本「愛台灣」的精神,為下一代、甚至全人類努力謀求福祉,今年十月十日(新觀念》雜誌舉辦「玉山運動」,僅僅是台灣民間對保育運動的開始。這個運動是第一波,繼之將持續努力推動至「第N波」,以期在跨越這個新世紀時,能對台灣生態有所貢獻。

(本文作者為自然保育代言人、玉山國家公園榮譽森林警察、中華自然資源保育協會常務監事、生態畫家)